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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迎接生命的手--李集美的接生情事

她在屏東基督教醫院一待就是二十一年 當年由她接生的嬰兒,今天都已成為社會的棟樑 1991年,她榮獲「中華民國第二屆醫療奉獻獎」 屏東基督教醫院新穎的韓偉紀念大樓已於1989年正式啓用,從此屏東基督教醫院邁入了嶄新的紀元,可以為更多的民衆服務。單單這個月,屏基婦幼科就有二百多位產婦接生,許多其他診所無法處理的病患也都轉到這裡來求診。這些轉診的病人中,十位有九位需要急救,有些送來馬上就送進手術室,所有遇到的疑難雜症對醫護人員而言,都是一大考驗。 李集美忙碌地在婦幼科病房穿梭著,儘管她現在已是護理部的督導,但她仍孜孜不倦地在病房內幫助病患。對於待在屏基二十一年的李集美而言,忙碌與辛勞已經是家常便飯了。她自我解嘲地說:「我就是閒不下來,一閒下來就混身不對勁。我是愈忙愈起勁。」 偉大的母親 李集美從小在高雄田寮鄉鄉下長大,母親是日據時代就領有正式執照的助產士。那時候鄉下的醫療資源相當匮乏,根本沒有幾位醫生,婦女生產全靠助產士幫忙。李集美就常陪著母親四處幫人接生,即使是在深夜接到通知,即使是在偏僻的山區,母女倆也要一個拿手電筒,一個背急救箱,摸著黑,跋山涉水,千里迢迢地趕去為人接生。 在李集美的心目中,母親不但接生的技術嫻熟高明,由於救人無數,鄉人對母親也崇敬有加,在地方上備受禮遇。在早期社會裡,那種精神上的回饋,特別珍貴,因此李集美從小就對助產士的工作充滿了嚮往與敬意。 1967年李集美如願考上高雄育英護校助產科,畢業後順利考取助產士執照,接續了母親的志業,並且進入屏東基督教醫院擔任外婦科臨床護理工作。 走過從前 剛到屏基的時候,李集美只是個廿出頭的小女孩。那時候的屏基還是草創期,護士的工作相當繁瑣,所有病人的生活起居都要一手包辦(病人家屬是不待在病房的),不但要燒開水,她還必須提熱水上二樓替病人擦澡,有時候整個下午都在這些繁重的瑣事中度過。 後來院方為小兒麻痺患者請來挪威籍的醫生,進行國內首屈一指的脊椎側彎手術。那時她和宣教士們必須合力將病人抬到二樓開刀房。手術後的病人因必須上八個月的石膏,所以她們必須為病患處理排泄物、翻身、換床單、餵食,不能有絲毫疏失。李集美就這樣和這些宣教士們同甘共苦,情同姊妹兄弟。她發現這些宣教士不但醫術高明,而且個個充滿愛心。因為那時候來看病的病人多半很窮,這些宣教士常常會自掏腰包替他們代付醫藥費,有時就讓病人...

山裡來的天使--島阿鳳的故事

「十年之間島阿鳳和馬麗娜宣教士的足跡遍布高雄縣三民鄕、旗津半島、高樹鄕及屏東三地門、泰武、瑪家等偏遠山區。此地區原有的三百多名麻瘋病患,大都獲得妥善治療,病情得以控制⋯⋯。」中華民國第二屆醫療奉獻獎得主--島阿鳳的故事。 島阿鳳(左2)與宣教士馬麗娜(左4),醫療隊同仁深入山地服務原住民病患。 童年的成長 「上帝啊!我捨不得離開這裡,這裡有我美好的家園、我的妻子、還有可愛的孩子們。上帝啊!我走了之後,求祢紀念這位美好的女子,還有這些可愛的孩子們。」-娃旦.優瑪斯的父親臨終時的禱告。 娃旦・優瑪斯是田阿鳳的泰雅族名字,那時候她只有九歲,家中有七個兄弟姊妹。親愛的酋長父親去世後,母親為了維持家計改嫁島姓退伍軍人,田阿鳳因此多了一位「島叔叔」。家中七個兄弟姊妹在這時都分送給叔叔、舅舅們,只剩下她跟著媽媽住。阿鳳從那時候開始不喜歡回家,她雖然深愛著媽媽,可是她却恨島叔叔,她認為是島叔叔把他們全家拆散。 國小畢業後,阿鳳考取公費,就讀台中女中初中部,初中畢業後又考上省立豐原高中,數年之間她都很少回家。母親和島叔叔在假日常到學校宿舍看她,替她洗衣服、折被子、送零用錢。阿鳳雖然想念著母親,但為了不願見到島叔叔,毎次假日早上就跑到台中街上,看遍所有的電影,一直到晚上他們走後她才回到宿舍,看著母親為她洗的衣服,折的被子,她心裡吶喊著:「啞啞(媽媽)我愛妳。」 有一次放假,她沒有跑到街上,却躲在校舍的一角,她看著母親吃力地為她曬被子,阿鳳流下淚來,心中呼喚著:「啞啞,啞啞!」。母親這時候回過頭來看到阿鳳,她丢下被子飛奔了過來,母女倆緊緊地抱著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這次以後,阿鳳才肯認眞地考慮接納島叔叔。不久,在登記身分證的時候,阿鳳終於願意更改田姓為島姓,從此她的名字喚作島阿鳳。 為此,阿風的島爸爸開了廿桌酒席宴請軍中的好友。 經歷上帝的愛 因為家境每況愈下,阿鳳想找一份工作補貼家用。正在尋找的時候,仁愛鄕的村子裡發布了 一個消息:世界展望會為幫助原住民淸寒少女升學,在埔里基督教醫院附設的護理學校,提供全額獎學金及生活費。於是她爭取這個機會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護校。三年後以第一名的成績自護校畢業,留在埔里基督教醫院工作,並因工作表現優異,被分發到開刀房第一線的崗位上。由於當時護理人員十分缺乏,她一個人便要照頓三、四個病房,兼重、燙傷治療區,除了護理例行性...

誰醫治了他?-曾英欽醫師的故事

■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一陣電話鈴聲劃破午後的寂靜。 「喂,我是曾英欽。⋯⋯怎樣⋯⋯好,我馬上過來!」左手掛上電話,右手抓起外套,我飛奔出門。 車呼嘯過長長的木棉道,轉入中山北路,馬偕醫院就在眼前。 把車停好,我奔入熙攘的大廳。電梯門一開一閤,數字燈一明一滅,毎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。從電梯中掙脫出來,我直奔小兒科病房。 「就是這間吧?」我敲兩下,推門而入。 房裏彌漫著煙霧,濃郁的香火味刺進鼻孔。道士煞有其事地在病床邊比劃著,床頭放著「供桌」,鐵盆子裏剩餘的紙錢灰燼苟延殘喘地冒著靑煙。 我看著床上躺著的小病人,吃力地喘著微弱的氣息。醫護人員用儀器將他全身潰爛得像爛芒果的皮膚烘乾,以便在佈滿針孔的手臂上,找到另一個扎針的地方,然而這努力也是徒然的。最後所有的藥物針劑都只能由鼻胃管送入。 所有的人臉上都寫著絕望。醫院已開出紅單子,所有的努力都已到了盡頭,希望家屬辦理出院手續。 以前只有在敎科書上看過這種「爛芒果」似的照片! ( Steven Johnson syndrowe )是一種原因不明的疾病,約十萬人中只有一個發病機率,而且事前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徵兆。 而我,一個醫生,此時能做些什麼? 家長眼巴巴地看著我,我卻束手無策。生命如此脆弱,人的力量何其有限!看著這兩歲的小生命,上帝啊!上帝,祢救救這可憐的孩子吧!我跪在床前,淚就湧流出來。我禱吿,痛哭許久許久。 第二天,我仍然來看他,而且我邀請孩子的父親跟我一起禱吿。我說:「現在這種情形,主治大夫也已經沒有辦法了,我們只有來禱吿⋯⋯。」他不肯,很勉强地跟我來到床前,他突然露出猙獰的面容:「曾醫師,我老實跟你講,昨天看你在那裏哭,事情一定不單純,這孩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要給我兩百萬!」 我感到一陣暈眩,等我回過神來,看著這位穿著拖鞋的中年男子:「爲什麼?我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,你怎可如此?⋯⋯所有以前的看診記錄都在,你可以去査⋯⋯。」 他轉而恐嚇:「我調査過,你有四個孩子,你好好的去看病,我隨時會去找你⋯⋯。」 强大的邪惡勢力充斥在這房裏,錢又算什麼?他竟然拿孩子來威脅!巨大的陰影壓上心頭。 我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病房的。握著真皮方向盤,所有的吵雜聲都關在車門外,像地獄一般的寂靜!我也不知道晚飯到底吃了沒,胃只是一味地翻攪。我把自己關在房裏,跪在床邊:「上帝啊!我該怎麼辦?...